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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覺諮商已經來到第5次,下下週就是員工方案的最後一回了。 上一次無預期地在諮商室大哭,才又更進一步知道自己有多想停一停休息一陣,卻又無法真正放下一切,這些累積的壓力平常無法釋放,某部分也是因為想維持住自己強大的那個「外殼」。這禮拜持續和心理師聊到有關「為什麼無法放下」、「為什麼那個外殼對我來說這麼重要」,似乎是因為一直以來的經驗告訴自己,如果不這麼做就會遭受責難、無法被理解、無法融入環境、會受到不自在的注目眼光,也被詢問了一個我從未想過的問題:如果卸下這個外殼,我會是什麼樣的人?
那時我想到,小時候的我是一個不害怕跟人互動的小孩,很喜歡在台上說話,希望大人可以注意到我,喜歡講了什麼後受到台下熱烈的回應和掌聲,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不再喜歡這個模式了,在學校和職場我不想被關注,我不想在眾人面前發表自己的想法,我不想和陌生人互動;微妙的是在同人場次時的我反而是小時候的樣子。於是我脫口回答心理師,如果卸下這個外殼,說不定我就能回到小時候的自己。 講出這句話時也是充滿想哭的心情。 我想就是這個探詢、向下挖掘的過程是如此不堪不適,所以一直以來都不想去正視這個好像被壓抑得很久的那個樣貌。而在這個過程裡那個被壓住的東西好像不斷在甦醒,不斷拍打著說我在這裡,一定也是有它的原因和意義在的吧。之前不知道在哪裡讀到,有關匱乏、自我覺察的議題之所以會在中年時顯現,是因為這個時候終於來到我最安全的時期,我有力量可以帶過去無力的自己往前走了。 心理師也說可以思考看看如何鬆動這個外殼,如果貿然脫下來是一定太危險,會抗拒鬆動也沒關係,但可以試看看在安全的範圍說出自己的想法和需求,以及想一想是什麼讓自己覺得非得要達到某個標準、順從著期待完成目標? 其實我一直以為這個議題已經在2021年左右結束了,但想想好像因為我一直沒有真正找到自己的目的地及核心動力,漸漸地又開始仰賴工作/外界的評價來形塑對自己價值的認知……我知道我其實就是一個活在別人的框架和規則下會很痛苦的人,即使我很努力讓一切看起來很好,但終究還是想要逃離。 不過回到工作上短期內是逃不了,一方面很抗拒這件事一方面卻還是咬著牙去做了,可能八月立刻又會面對到升遷關卡,這一次如果還是沒有,我內心強烈的聲音是我走定了;如果有,勢必會再留一陣,可是想脫離這個體制的想法似乎也越來越強烈了… 希望八月後真的可以稍微休息一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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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2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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